2019年11月19日下午，本学期论文工作坊系列活动第四期在法学院220会议室举行。本次活动由我院徐继强老师作题为《论法律中的进化理性——达尔文、生物世界与人类的法律秩序》的论文报告，法学院院长助理吴文芳副教授主持，评议人由张途、姚少杰老师担任，此次论文工作坊还有部分博士生和研究生积极参与。
分享开始前，徐老师抛出现实世界中的诸多疑问，如我们所认知的世界如此复杂、和谐和完美，世界是有目的的吗？有没有一个全能的理性设计者？等问题引出本文的观点，即重新审视法律作为一种发现的，演化的秩序而非建构的，革命的重要性。论文试图采取一种自然正义的进路，利用现代进化生物学的理论成就，对人类的法律秩序以及其中的一些重要规范性问题，如秩序、公平、权利、义务、权威、契约等作出新的解释。徐老师认为这篇文章从达尔文、生物世界的角度理解法律中的进化理性，或许能解释人类特性、人类行为及其社会现象。论文主要分为四个部分。一是达尔文进化论的传统与现代；二是生物世界与人类社会的共同法则/法律；三是进化理论及其限度；四是法律理论的进化论反思。围绕论文的四个方面，随后徐老师依次进行了讲解。
首先，徐老师介绍了达尔文进化论的传统与现代。达尔文的进化论包含两个理论，“自然选择理论”和“性选择理论”。自然选择理论包括三个基本要素：变异、遗传和选择。性选择理论集中讨论那些与求偶活动相关的适应器，达尔文认为性选择有两个主要运作方式，一为同性竞争；二为异性选择或者叫择偶偏好。但在进化中自然选择和性选择并不是进化演变的唯一原因。因为有的变化是由一种被称为遗传漂变的过程导致的，还有自然选择的进化是没有预见性，它不是“有目的的”，另一个关键特征是渐进。达尔文进化论发展到现代生物学，基因被定义为最小的独立遗传单元，它不会混合也不能分裂，作为一个完整单元遗传给下一代。当代进化论基于两个基本观点，一是进化是基于自然选择，即变异、复制、选择（竞争），而不具有任何主观目的性，亦非理性设计；二是自然选择是在个体基础上进行的，而非群体基础上进行的。
其次，徐老师认为要将进化论引入分析人类社会及其法律现象，必须用进化论解释行为，而且要探寻生物的行为与人类行为统一的基础，将生物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统一起来，或者找到解释它们的统一视角。分别从人类行为的生物进化基础、生物与人类社会的秩序规则、自私的基因、爱与合作、互惠式的利他与“以牙还牙”的公正、地盘先占与产权制度几个方面论述生物世界与人类社会共同的秩序基础。认为法律制度的规范基础完全可以从事实中得到，他是发现的，而不是建构的，他是某种自然公正或正义，也非认为有目的的设计，也不存在某个全能者的意志或目的。
接着，徐老师从上述进化思想对生物与人类行为的解释中发现，有一种所谓的“生态理性”、“演化博弈”等视角或理论，我们可以把它统称为“进化理性”。分别从一下几个方面具体阐释进化理想及其限度：生态理性与演化博弈论、个体选择与群体选择、路径依赖与社会习惯、专门化与局部的解决方案。
在论文的结尾部分是徐老师对法律理论的进化论反思。长期以来，存在两种主要的研究道德哲学的方法，应然的道德规范理论认为，道德规范可以通过理性和内省的认知得以发现和维持。自然主义的道德规范，认为道德行为是人类自然而然的追求和奋斗目标，将人类行为视为自然界的一部分加以研究便可推衍出道德行为的轮廓。根据自然主义进路，事实与规范的分离问题也许就消失了，我们向来认为属于规范的公平、所有权、互惠、利他等等都可以通过进化的生物现象得到解释。同时对奥斯汀的法理学、哈特的法理学、权利为中心的法理学等主流法理学进行了评析，认为法律秩序的进化基础，能否还原为生物世界，规范、文化层次的进化特征尽管不同，但仍然遵循进化的一般规律，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融合，人与自然的统一基础。
最后，两位评议老师就徐老师的报告分别进行评述：对论文的深度、专业度和选题的角度进行了赞赏，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和问题：张途老师先是对论文写作的角度给予肯定，文章的结构体系很大，内容广泛，涉及许多新型的交叉学科，徐老师为法学理论提供了贡献，使得法律更加可靠。接着从霍布斯、康德、罗尔斯等的理论出发，认为他们不是现实的描述，是从社会契约论等自然事实出发，有道德建构在里面，道德事实无法认知，可以通过生物学概念来理解人类心理，这可能是人类自己赋予自己的。姚少杰老师认为这篇文章内容很新，但进化论是一种思维方式的演变，要证明人类社会的规则跟自然进化是一样的，这个证明很难。进化论可以解释过去，但对未来的解释意义就不足了，同时，也有一些是不符合进化的。如人类可以赶尽杀绝，生物不会赶尽杀绝，人类的恶就不好解释。人类还可以人为的变异，如袁隆平发明杂交水稻。人类比生物更讲究，人类追求效率，而进化论时间漫长。这些差异从进化论的角度就不太好解释。引用哈耶克的理论，认为可以在时间上做个区分，人类文明之前形成的东西叫本能，人类文明之后形成的东西叫传统，现代社会，受理性社会的影响，社会发展的加快，我们可能已经到了一个自私的时代。徐老师对以上老师的评议一一进行了回应，同学们也踊跃发言，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大家收获颇多，本次论文工作坊在严谨的讨论中圆满结束。
供图/供稿人：李桂芳
